奥地利超级摄影巡回展见闻录

我于去年七月投稿参加奥地利超级摄影巡回展,八月末便收到组委会寄来的沙龙成绩通知单,我参投的四幅反转片作品其中三幅作品在四站展览中共获10次入选,其中还获得一次荣誉提名奖。该展览主席克里斯·亨特奥伯曼博士(Dr.Chris Hinterobermaier)发来热情洋溢的邀请函,非常希望我能亲赴奥地利林兹(LINZ)参加颁奖典礼并进行摄影交流活动。

奥地利超级摄影巡回展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水平最高的摄影沙龙赛事之一,能有幸前往参加交流,定会受益匪浅,但本人单位工作较忙,一直未敢作最后决定。至10月份,我终于决定前往参加,在浙江省摄影家协会和本单位领导的关心支持下,我在时间十分有限的情况下顺利取得护照和签证,其间亨特奥伯曼博士还亲自打电话给奥地利驻上海总领事馆促成此事。

1110日,我乘坐奥地利航空公司航班由上海飞抵奥地利首都维也纳机场,转机半小时便到了北方城市林兹。林兹人口仅二十万,却已是奥地利人口排名数二数三的城市,展览会为我预订的WOLFINGER饭店在多瑙河畔,亦是林兹的市中心。由于从一早出门到目的地已有二十小时,并且为了适应七小时的时差,我便早早入睡了。

11日上午起来用完早餐,我便按亨特奥伯曼博士随邀请信一起寄来的林兹地图寻找当晚举行颁奖仪式的林兹市政厅,就在多瑙河的对岸,过桥便是,仅5分钟步行的路程。林兹是一座美丽而安静的城市,古老的建筑和街道,有轨电车穿行其间,别有风味。街道上随处可见这次展览的宣传画,出售摄影器材的商店和冲印店内都在出售本次展览的目录,大16200页,印刷精美,售价280先令(约人民币180元)。

颁奖晚会起名为“摄影欢乐夜”,定于7时举行。我6:15到达会场大厅,不料早已来了很多人。会场中间的展板上展示着本次展览的部分获奖照片,本次展览的赞助商哈苏,EPSON等公司分别展示着各自的新产品,并有精美的资料(如《哈苏影廊》画册)供来宾随意选取。三位专业舞蹈演员身套尼龙布袋,做出各种抽象的高难度造型,引得众人纷纷拍摄,热闹不已,会场内则是精彩的爵士乐表演。当地电视台记者正在不停地采访来宾。亨特奥伯曼博士很年轻,一头潇洒的金色长发走路时左右甩动,充满自信,此时忙于对付各路嘉宾,不亦乐乎。

我走进会场,后面赫然摆着9台幻灯机,其中3台哈苏1206台徕卡135,及音响等设备。晚会开始,会场内600多个座位座无虚席。灯光渐暗,空旷的音乐响起,前方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从太空拍摄的地球影像,竟是那样的美丽,这便是哈苏的幻灯集《太空》,前年曾来华做过表演,我曾专程赴上海观看,此番得以重温。灯光亮起,晚会由亨特奥伯曼博士和当地电视台漂亮的女主持人一起主持,两人妙语连珠,会场气氛十分活跃,不时响起掌声和笑声。到场的展览获奖者有好几十人,分批上台领奖,有些获奖者被邀发表感想。中间则穿插精彩的文艺表演,有器乐演奏,歌唱,国标舞和现代舞等,舞台一侧的屏幕则是电视台现场直播的画面。轮到我上台时,亨特奥伯曼博士热情地向观众介绍我这位来自中国大陆的获奖者,我被邀请上前接受主持人的采访。我表示非常荣幸能参加这样高水平的交流活动,中国大陆有许多非常优秀的摄影师,但目前参加国际摄影沙龙的非常有限,我会尽力宣传你们举办的这个高水平的摄影沙龙,鼓励更多的中国摄影者参加,我相信你们决不会对来自中国大陆的作品感到失望,全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上台领奖的获奖者中,大部分为欧洲摄影师,来自中国的摄影师除我外,还有香港和澳门各一位,其它还有来自美洲,非洲各地的。其中美国的一位老太太上台领奖,说自己已经68岁,是摄影给了自己健康的身体,充沛的精力和年青的心,博得长时间的掌声。一位以拍摄摩托车比赛见长的摄影师上台领奖时,会场后面突然响起震耳的马达声,一位全副武装的摩托车手驾驶一辆赛车眨眼间便冲到台上,惊出大家一身冷汗,这样的小插曲为晚会增添了不少乐趣。

本届沙龙共收到来自118个国家和地区3883位作者的38千多幅作品,其中黑白照片10532幅,其中获得过入选的有2062幅(即4站沙龙中有一站或多站入选的作品数量),彩色照片10762幅,其中获得过入选的为2335幅,彩色反转片17369幅,获得过入选的为4923幅。参加人数超过100位作者的国家有德国(429位),美国(392位),奥地利(387位),比利时(214位),英国(209位),意大利(189位),法国(156位),印度(129位),越南(124位)和瑞典(104位)。四站累计共设奖项达420个,其中获得10个以上奖项的国家有8个,分别为德国(96个),奥地利(78个),英国(67个),意大利(29个),法国(23个),西班牙(18个),比利时(17个)和美国(15个)。其中越南摄影家以庞大阵容参赛,并获8个奖项,令人刮目相看,而亚洲的另一国家印度亦是国际摄影沙龙的积极参加国,也获得1个奖项。新加坡参赛者亦有不俗成绩。中国大陆有7为参赛者,其中6位有作品入选,于仲安2幅黑白照片获6次入选,邵家业2幅彩色反转片获7次入选,邵大浪1幅彩色反转片获3次入选,许坚3幅彩色反转片获10次入选(其中获奖1次)。另有台湾摄影家Rich Chiou参加了彩色反转片组,彩色旅游反转片组和彩色自然反转片组多个组别的比赛,有8幅作品获23次入选的佳绩,居于海外的上海女摄影家魏芳参加的彩色照片和彩色反转片有3幅获8次入选,他们都从上海寄出作品,统计在大陆入选者之列。港澳摄影家一直是国际摄影沙龙的一支生力军,此番65人参赛,52人有作品入选,其中吴其鸿,Dennis·王和龙振宇获奖,其中后两位亲临颁奖会。台湾地区9位参赛者,其中6位有作品入选,江村雄和彭大利获奖。

由于该沙龙的巨大影响力,吸引了一些不参加其它国际摄影沙龙的资深职业摄影家参加,使该沙龙的整体水平得以极大提高。我前年第一次参加此项沙龙,便惊奇地发现了一些著名的国际级摄影大师竟出现在参赛者行列里,如美国黑白摄影大师杰瑞·尤斯曼(Jerry Uelsmann),英国商业图片摄影大师巴瑞·拉特甘(Barry Lategan)等,参赛作品均为其代表作,这些摄影家的参与,使奥地利国际摄影沙龙成为艺术摄影最高水准和最新潮流的一次展示和交流。这次是奥地利超级摄影巡回展的第8届,我发现多位前几届的大奖得主出席这次颁奖会,可见此活动的凝聚力。全世界每年获美国摄影学会(PSA)和国际影艺联盟(FIAP)双重认可的国际摄影沙龙有好几十个,但规模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甚至只能收到一千张左右的作品,奥地利超级摄影展目前无论从规模上还是水平上均居第一位。获得双重认可的影展由于入选成绩可计入美国摄影学会星级展览家和年终排名积分及国际影艺联盟的名衔申请,因而容易吸引较多的国外参赛者,反之则较难一些。不过象我国中国摄影家协会举办的国际摄影展览,获FIAP认可而未获PSA认可,但严格控制入选名额,因而获奖作品水准也相当不错。而日本每年一度的国际写真展,均未获两者认可,水平却也相当不错,目录亦很精美,不过除中国外,其它的外国参赛者不算多,以致作品风格的多样性上略差了些。不过能吸引大师级摄影家参加的赛事可谓极少,因而即使是每年美国摄影学会按全年入选国际摄影沙龙次数统计而得的Who’s Who排名前列者(及港澳摄影界所称的“世界摄影十杰”),也无法代表当今世界艺术摄影的最高水准。

奥地利超级摄影巡回展共分为黑白照片组,彩色照片组,彩色反转片组,彩色旅游反转片片组和彩色自然反转片组,其中前三组还单独再列出“实验组”,以鼓励富有创意的现代作品(目前电脑处理的作品数量已明显超过传统暗房处理的作品数量)。这些组别的入选成绩均被统计入上述的PSAFIAP名衔。该展览每年还特设“命题组”,命题每年做一定更换,今年的命题有7个,分别为“联系”,“幸运与幽默”,“钢铁”,“通讯”,“时间和能源2000”,“丝绸材料”和“工作中的人”,后来根据参赛作品的情况又增设了“数码影像”和“青年和运动”两项。虽然命题组入选成绩不计入FIAPPSA名衔,但赞助商们提供了丰厚的奖品(今年的赞助商有哈苏,宾得,易普生,奥地利电讯,奥地利航空等十多家公司),如EPSON打印机等实物及总值3万美元的现金。“命题组”我虽然没有参加,但对其非常感兴趣,它需要非常丰富的想象力,如去年的“时间”命题,题目非常抽象,而获奖作品却的确让人大开眼界。今年的命题组作品似乎略为平淡些,其中“时间和能源2000”及“通讯”组的作品我比较喜欢。

最为荣耀的大奖得主今年为奥地利的年轻摄影家Hannes Kutzler(汉尼斯·库兹勒),奖品为哈苏503CW套机。他的作品几乎全部经过电脑处理,个性极其鲜明,令人过目难忘。今年展览的招贴广告及目录封面用的都是他的作品。

颁奖晚会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了近三个小时结束,接着安排的是冷餐会,600位嘉宾济济一堂,成为友谊和欢乐的海洋。我有幸和那么多国外摄影界朋友面对面地交流。几位来自瑞典,比利时和卢森堡的国际影艺联盟官员主动过来向我表示祝贺,他们对去年在深圳成功举行的FIAP大会表示赞赏,还非常熟练地说出了一些中国摄协领导的名字。他们对中国摄影界有着良好的印象,但觉得我们参加国际交流活动少了些,如FIAP认可的国际摄影沙龙,经常参加的中国摄影师屈指可数,我认为信息,英语,外汇等多方面原因制约了中国摄影师和摄影爱好者参加国际摄影沙龙,但相信今后参加者会越来越多,他们均点头赞成。

亨特奥伯曼博士是个大忙人,终于抽身过来和我握手,我对他的邀请表示非常感谢,他也表示能邀请到中国大陆的摄影师来参加活动感到非常荣幸。他觉得中国大陆的参赛作品数量太少了,希望今后能见到更多的作品,他们会非常感兴趣。

我来到哈苏公司的展台,把玩哈苏的XPAN双片幅相机,该相机上配装的是哈苏新出的30mm超广角镜头,带外置取景器,负责人热情地向我介绍这款新相机的特点和使用方法。他说自己在香港哈苏公司亚洲部工作过7年时间,3年前调任到欧洲部,中国是哈苏公司目前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销售国,且增长很快,因而哈苏公司对中国市场十分重视。他还提到哈苏公司一个多月前刚刚邀请我国的谢墨,王建军访问哈苏工厂并作交流。

我还和多位获奖者进行了交流,获益匪浅。多数摄影师没有来过中国,但都对中国怀有极大的兴趣,我热情地向他们介绍中国取之不尽的拍摄题材。其中塞普路斯的普拉德洛夫博士和我交谈了很长时间,他是一位牙医,又是职业摄影师,这在国外被称为半职专业(Partime professional)摄影师,而全部收入来自摄影的则为全职专业(Fulltime professional)摄影师。这次他获得的是“联系”专题组的金牌奖(该组设一,二,三名及9个金牌奖)。他拥有数台徕卡相机,一套哈苏相机和一套林哈夫座机,拥有设备齐全的暗房,彩色和黑白均亲手放大,拍摄题材也十分广泛。由于暗房功底扎实,经常作一些特别的处理。(两天后我在维也纳最著名的建筑物圣斯特凡斯大教堂全神拍摄时,突然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竟是普拉德洛夫博士,正挎着徕卡R8也来这里拍摄,不禁相互哈哈大笑。)这一晚真是名副其实的“摄影狂欢夜”。

第二天上午安排的是照片展览,我起来在饭店内用早餐。WOLFINGER为三星级饭店,虽然感觉上设施较陈旧,但却是全奥地利20家“古典饭店”之一,比之现代化大饭店别有一番风味。我坐在窗口的位置,窗框上挂着一些很老的黑白照片,大概都是上个世纪的了,照片上是当时饭店的主人,拍摄的位置就是这个窗口,很有意思。获奖者很多都安排在这里,早餐也成了“摄影沙龙”,新老朋友大家一起边用餐边热烈讨论有关摄影的话题,交换信息和看法。几位大奖得主,言谈举止甚至长相均极具艺术家气质,令人羡慕。

照片展览离饭店约15分钟路程,我背上三角架和全套相机,沿途拍摄了一些风景。这是一座美丽而安静的城市,人们也都非常友好,我毫不费力便找到了展览的地方。展出的照片不多,仅约100多幅,占入选照片的很小比例,亨特奥伯曼博士解释说这是展览的开幕式,正式展览要明天开始,还将在维也纳,萨尔茨堡和格拉兹展出,而晚上的幻灯片展览则数量多,非常精彩。展览会场的学术气氛非常浓,大家时常围着作品相互探讨。我结识了来自澳门的龙振宇先生和王丽珠女士,他们都是国际摄影沙龙的热心参与者,并获有多个摄影名衔,龙振宇先生这次以一幅乒乓球运动员奋起扣杀的照片获得了“运动”组金牌(该组共设12个金牌,不设其它奖项)。我们在龙先生的获奖作品“乒乓球”前合影留念,并对一些作品,尤其是一些电脑处理的作品做了一些探讨,目前港澳台多数沙龙摄影家似乎对电脑的应用还比较陌生。

我认为电脑的应用,对摄影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它对摄影师是一种新的挑战,它需要摄影师有非常丰富的想象力和自己独特的人生观,把自己的思想借电脑这个工具注入到作品中去。欧美摄影家在这方面走在前列,很多作品到了天马行空,肆意发挥的地步,就象以前绘画发展到现代主义一样,艺术摄影也己借数码化的浪潮,进入一个新的时期。我觉得奥地利超级摄影展对数码摄影又特别容纳,大量的电脑作品在这里争奇斗艳,展示着摄影艺术的最新潮流。我置身于展场中,一时间还真有点搞不清这是摄影展还是画展!

晚上的幻灯show仍在昨日颁奖会的市政厅举行。我7时便来到那儿,不料竟是第一个到,原来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外面天很冷,我有点担心观众会不会寥寥无几。亨特奥伯曼博士和我交谈起来,我们很快成为知己,毫无忌讳地谈各种话题。他问我的年龄,我说已30岁了,他说他长我8岁,我这个年龄对摄影师来说还非常年轻,鼓励我继续努力,还详细地问了我工作和摄影的情况。他非常关心中国大陆摄影界的情况,目前国际摄影界对中国摄影的认识主要来自港台沙龙摄影家,而对大陆摄影的情况了解甚少。他直言香港的摄影作品虽然能在国际摄影沙龙中取得很好的成绩,但手法已日益显得陈旧,特别是雷同的作品太多,缺乏个性。昨日的颁奖会上,当香港获奖者王先生上台领奖时,亨特奥伯曼博士竟当众问他本次参赛作品中另一幅香港的作品和他的获奖作品几乎一模一样,是怎么回事?!王先生不会英语,用广东话说了一通,连我也没听懂。亨特奥伯曼博士曾到香港参加一个摄影活动,当时竟有900位摄影者同时拍摄一位模特,他认为这完全不可思议,这样的照片有什么意思!(我们最近也有不少这样一窝蜂似的摄影大奖赛等活动,我个人认为同样意义不大,不可能出现有个性和深度的作品。)亨特奥伯曼博士还给我看他们学会刚出版的年鉴,今年的主题是“南非”,他说早就想出一册中国专题的画册,只是苦于没有渠道得到好的照片,希望我能为他联系到中国的摄影作品。只觉时间太短,亨特奥伯曼博士便热情地邀请我幻灯展览结束后一起去中餐馆吃夜宵,继续摄影的话题。

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观众陆续进来,600人的大厅几乎满座。进场需要购买门票,每人38先令。很多小孩由家长带来,有些则是一家子全来了。亨特奥伯曼博士做了简单的开场白,灯光渐暗,全场鸦雀无声,孱孱的水声从音响中流出,如梦如幻,像是浸过了全场,一幅幅精美的风景照片出现在前方大屏幕上,全是关于水的 小溪,河流,瀑布,大海,5秒左右一幅的频率,竟放了近二十分钟,接着是一个个其它专题 人物,运动,动物等,淡进淡出,编排巧妙,音乐也是优美无比,与照片的气氛配合默契,体现了奥地利“音乐之邦”的风范。我看得如痴如醉,放映结束时一看表,整场放映时间为一个半小时!粗略算来,约有上千幅作品,有些是照片组作品经复制而得的,想想这是近4万幅世界各国优秀摄影作品中鳞选出来的,张张精彩也就不足为奇了。

人群散去,我帮助亨特奥伯曼博士和幻灯放映师Alfred Zukrigl先生收拾好幻灯设备,三人坐上车,来到一家名为“星城”的中餐馆。奥地利中餐馆的价格实在令人咋舌,明显高于西餐的价格,一份一个人吃的蛋炒饭竟要90先令(60元人民币)!好在奥地利人均月收入高达2.25万先令,对他们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我和亨特奥伯曼博士继续着刚才摄影的话题,Alfred Zukrigl先生英语不好,也在亨的翻译下,加入我们的讨论。亨特奥伯曼博士为奥地利超级摄影学会主席,该学会经常到世界各地进行摄影交流活动,包括许多华人摄影团体,除上述香港外,他们还到过纽约和梁光明先生领衔的纽约摄影学会进行交流活动,该学会全部由华人摄影家组成,只是他们虽然生活在美国却都不会英语,影响了交流的质量。他们2000年的交流计划已经全部排满,没有任何空余,2001年可能会安排了到香港,我马上邀请他到大陆来举办幻灯展,他欣然应允,说早就盼望着有这样的机会,真是一拍即和。当然具体安排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答应回国后一定努力促成此事。

亨特奥伯曼博士从来没有到过中国大陆,但对中国的事物非常关心。他说出了漓江等许多中国的名胜,竟都是从香港的摄影作品和标题中了解到的,中国美丽的风景让他过目难忘。但他又问中国的城市里是不是自行车很多而汽车非常少,显然他看到的中国作品均是风光或民俗的,反映当代城市生活的作品几乎没有。当话题转到体育时,他更加兴奋,盛赞中国的乒乓球天下无敌,中国的女足特棒,接着问我中国的男足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我无言以对!不知不觉已近午夜,我们互相告别,相约再见,他希望我明年再去林兹,我说更希望在中国见到他。

第二天1113日,我挎上行装,独自自费开始了极富挑战和激情的摄影之旅,途径维也纳,萨尔茨堡,德国慕尼黑,荷兰阿姆斯特丹和法国巴黎,这是我在世纪交替之际为自己安排的一道丰盛的“摄影大餐”,是对自己六年摄影“发烧”的慰劳。虽然天公不作美,吃住行的安排又耗去过多时间,但我还是过了一把摄影瘾。23日,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和20余卷反转片的“战果”,顺利回到杭州,结束了这次终生难忘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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